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糊塗縣令賈清廉_第417章 全城“沸”反聲,誓與縣令共存亡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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杜明遠撕毀聖旨的舉,如同在滾沸的油鍋里潑進一瓢冷水,瞬間引了整個平安縣。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,飛遍縣城的大街小巷,田間地頭。最初的震驚和恐懼過後,一悲壯而決絕的緒,如同燎原之火,迅速在數萬百姓心中蔓延開來。

縣衙大堂外,已被人群圍得水泄不通。不僅僅是青壯男丁,更有白髮蒼蒼的老者、提着菜籃的婦人、甚至半大的孩子。他們臉上沒有了往日的溫和與順從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到絕境的憤怒和誓死守護的堅定。杜明遠那番“命非聖旨”的怒吼,那句“要殺要剮沖我一人來”的擔當,深深地刺痛了每一顆樸實的心。他們知道,杜大人不是為了自己,是為了他們這些升斗小民,才不惜犯下這滔天大罪!

“保護杜大人!”“絕不能讓他們把杜青天抓走!” 呼喊聲此起彼伏。人群自發地組織起來,青壯年們拿起鋤頭、鐵鍬、柴刀,甚至拆下門板當作盾牌,迅速在縣衙周圍構築起簡陋的防線。婦孺老弱則忙着運送食、飲水,照顧可能出現的傷員。一種空前的團結和秩序,在混的邊緣被建立起來。沒有人指揮,但每個人都知道自己該做什麼,因為他們守護的是共同的希,是賴以生存的家園。

先前宣旨的那名太監及其隨行兵丁,尚未離開縣城,便被洶湧的人堵在了驛館之。他們試圖強闖,立刻被雨點般的石塊和爛菜葉打了回去。一名試圖拔刀威懾的騎兵,手中的刀險些被激憤的鄉民奪下。面對這同仇敵愾、水潑不進的人牆,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差們也膽寒了,只能在驛館荏地向外喊話,威脅“大軍不日即到,爾等皆為齏”,但回應他們的,只有更加響亮的唾罵和怒吼。

小丫和柳娘子指揮着織坊的工,將庫藏的結實布料趕製簡單的綁和臂章,分發給守護縣衙的青壯。狗蛋則領着義學年紀稍長的學生,穿梭在人群中,傳遞消息,安的弟妹。紅姑和訓練的暗衛,則如同幽靈般在暗,警惕地監視着縣城各個口和那些差的一舉一,防備任何可能的裡應外合或突然襲擊。李火火將護礦隊和鄉勇混編,扼守住通往銀礦和縣城的要道,並派出瞭哨,日夜監視道方向的靜。

“杜大人是咱們的再生父母!沒有杜大人,哪有咱們今天的安穩日子?”

“朝廷加稅就是要死我們!跟着杜大人,還有一條活路!”

“腦袋掉了碗大個疤!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!跟狗日的拼了!”

類似的對話,在縣城的每一個角落響起。這是一種源於最樸素生存慾的力量,是一種被到絕境後發的強大凝聚力。杜明遠平日里的清廉公正、民如子,在此刻化作了無可比擬的號召力。平安縣,這個曾經默默無聞的小縣城,此刻彷彿變了一隻蜷起來、尖刺豎起的刺蝟,向外界展示着與強權抗爭到底的決心。

杜明遠站在縣衙的台階上,着眼前這片黑的、誓死追隨他的人群,眼眶潤,頭哽咽。他深知,事態已徹底失控,走向了最極端的方向。他本獨自赴死,卻將全城百姓都拖了這場滔天巨禍之中。他心中充滿了愧疚與不安,但更多的,是一種沉甸甸的責任。他舉起雙手,示意眾人安靜。沸騰的人群漸漸平息下來,數萬道目聚焦在他上。

“父老鄉親們!”杜明遠的聲音因激而沙啞,卻異常清晰,“杜明遠何德何能,得鄉親們如此厚!今日之事,皆因我一人而起,我……”他話未說完,便被山呼海嘯般的聲浪打斷:“我們與杜大人共存亡!”“平安縣是咱們的家,咱們一起守!”

民心如此,夫復何言?杜明遠知道,此刻任何退的言辭都是對這份忠義的。他直了脊樑,目掃過全場,沉聲道:“好!既然朝廷不給我們活路,既然鄉親們信我杜明遠,那我們就守住這平安縣,守住我們的家!然,抗爭,非為造反,乃為求生!需有章法,需有智謀!一切行,需聽號令!切不可逞一時之勇,徒增傷亡!”